瑞蒙卡佛Raymond Carver (1938-1988)
閱讀卡佛,簡單說就是"在一段平鋪直敘的簡單文字後,突然在某個出奇不意地方它就擰了你的心一下,然後你就再也忘不了那感覺."
最早接觸到卡佛這名字,是從村上春樹的閒聊文章裡. 當時並沒建立多深刻的印象,後來時報出版了卡佛譯本"當我們討論愛情",基於部分無聊及部分好奇心,加上偽裝成文藝份子的虛榮心,也就買下了該譯本並勉強 喀完. 當時的感想是, 真是無聊到讓人很沒勁的故事啊! 多年前,隱約記得那是Sun Movie春暉電影台依然健在的時期,看過勞勃阿特曼改編自卡佛數偏短篇小說的"銀色 性 男女"(Short Cuts),只見阿特曼特有的微辣的嘲諷式幽默貫穿其中, 我是很喜歡這部電影的,印象最深刻的是兩組人前往索取沖印像片,雙方意外拿到對方的"詭異"照片後,一邊尷尬且小心翼翼的跟對方換回信封一邊又努力記下對 方車牌的那股荒誕可笑味. 這部片完全是阿特曼式的,我喜歡他的戲謔與嘲諷.
直到來了美國,讀了卡佛原著,再重新看一次Short Cuts,更加肯定卡佛那鮮明粗糙粒子的美式郊野小鎮氣息,幾乎蕩然無存於阿特曼的南加州LA煙霧瀰漫的中產階級陽光下. 觀影時我試著努力在電影裡找到小說裡的腳色原形和劇情,但結果證明這麼做只是破壞電影樂趣,純粹帶來失望罷了. 我開始感受到阿特曼不著邊際的囉唆,過多的享樂以及過多無足輕重的感傷情懷. 這次,我喜歡的是卡佛遠甚於阿特曼.
村上春樹在"終於悲哀的外國語"提到他受邀去參加Short Cuts的試映會,他認為這是一部讓他看完會抓狂的好電影,對此我不全然贊同,總覺得因為畢竟是受邀而去的有頭臉的公眾人物,文字寫出來勢必會被大眾公然 檢驗而不得不客氣之詞. 然而,因電影改編而選集成的書本身(書名也是Short Cuts,中譯"浮世男女",我覺這譯名又稍嫌多了都市氣息),的確裡面每篇都是相當棒的故事.
卡佛本身似乎是個菸不離手的癮君子加酒鬼,在"Carver Country: the world of Raymond Carver"這本試圖捕捉卡佛生長其間及其筆下場景人物的攝影集裡, 作家在幾乎每張照片裡都叼著根菸, 或者打字機旁的菸灰缸裡塞滿了煙屁股,在五十歲不到的壯年,他死於肺癌.談到酒癮,彷彿是卡佛家族由來已久的詛咒,他提到自己的父親早為酒精所苦.在寫給女兒的詩裡,卡佛舉酒精為毒藥,對於酒他自己亦是停不了手,而酒精傷害他及他妻子太多,多到早適足以為戒的地步. 卡佛筆下的腳色亦多爲酒所苦,以及背叛.
You've been drunk for three days, you tell me,
when you know goddamn well drinking is like poison
to our family. Didn't your mother and I set you
example enough? Two people
who loved each other knocking each other around,
knocking back the love we felt, glass by empty glass,
curses and blows and betrayls?
在此,僅試著以我所感受到的擰捏,傳達卡佛所獨具的氣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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